日本软银公司、丰田公司和京瓷公司卓越的企业文化是日本企业文化的新模板，从它们构筑“无国界的世界”的企业理念中可窥见其科学性、合理性和实用性，在此基础上加之其他企业成功的做法，使其成为全球成功企业的楷模，也是顺理成章。

日本企业文化曾在战后日本企业崛起、经济长期高速增长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引起世界各国的关注。当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日本经济泡沫破灭，陷入“失去的三十年”，日本企业经营长期陷于低迷状态甚至导致大量企业破产，风光不再。面对日本长期萧条、企业治理乱象层出不穷，许多关注日本企业文化的专家学者甚至发出“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质疑之声。

而造成这种状况的深层次原因很多，涉及国际国内政治经济形势发生的巨大变化，再者，曾促成日本企业迅猛发展的日本企业文化离开其所依附的发展环境，形成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是外因。当然，不排除日本企业文化本身DNA先天缺陷使然，但绝不能完全归罪于日本企业文化本身。

数字经济时代的“怪兽”——软银的企业文化

“怪兽”企业软银文化属于后工业化时代的企业文化，它彻底打破了传统实体经济模式的范式。是尚处于形成发展中的企业及企业文化崭新的范式，但也并非无迹可寻，硅谷及其微软模式可资参考借鉴。经济评论家大前研一对于如何驾驭“怪兽”企业暴饮暴食的疯长，给出了几条可资借鉴的参考要件。为前所未有的倍数经济提供了撬动其增长的“杠杆”。那么，怎样才能成为怪兽企业及其企业文化呢？大前研一认为怪兽企业有以下6个共同点，实则是大前研一为“怪兽”企业量身定制的企业文化。

首先是企业CEO实质上兼任首席信息官的职务；第二点是通过网络基地把自己的公司与世界上拥有一流制造能力与设计能力的企业相连接；第三点是组织结构为扁平类型而并非金字塔类型；第四点是不插手所有的事情，如只经营与互联网相关的机器，业务线非常集中，由于并购的技能熟练，从收购的第二天开始便有可能在同一战线上与收购的企业合作；第五点是对设备的投资很少，注重对人自身的投资；第六点是拥有“套利”的概念。找到世界上质量最好、价格最低的商品，购买并使用。物流完全交给第三者来做，自己的公司具有2DI接口并与顾客相连接。顾客的利用率与满意度都非常高。

针对“怪兽”企业有异于传统企业的突出特点，只有将迅速的信息搜集与快速决策集于一身，才能发现撬动数字经济的杠杆，采用日本企业惯用的“选择”与“集中”的方式，达到“套利”的目的。而其中人才投资乃重中之重，只有如此，才能在与其他优势企业强强联合中实现企业的稳定而令人眼花缭乱的“疯长”。其长期快速发展靠“人才”银行和“信息”银行作为两大支柱，而经营战略和策略则是中国孙子兵法所示“不战而屈人之兵”。

丰田——“软硬兼施”的精益企业文化

丰田生产方式已是人尽皆知、畅行世界各国的企业经营管理模式，被美西方学者誉为“精益生产方式”“精益哲学”“改变世界的机器”。丰田生产方式现已在世界上被用于广域的各种企业形态和行业经营管理之中，完全超越了福特生产方式，被视为丰田的“硬文化”，被推崇为当今世界最具影响力的不二神器。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丰田还具有不太为外界所熟知的“软文化”，那就是野中郁次郎所揭示的丰田积极拥抱矛盾、对立和悖论的秘密。丰田在企业经营中活用“矛盾论”去处理企业经营中所遇到的各种棘手的问题和矛盾，时时处处运用各种工具去化解矛盾，促成了丰田能够在迅猛变化的不确定环境中，不断地通过创造、改善，打造本企业隐性知识资源，并将其转化成为整个公司普遍接受的新知识，用于企业发展过程中，从而做到了与时俱进，成为长盛不衰的大赢家。

这对当前面对陷于经营困境的大多数日本企业来说，应将这种被美西方奉为“改变世界的机器”的“硬文化”和积极拥抱矛盾的“软文化”兼顾起来，结合本企业具体情况，用于经营管理之中，并使之充分发扬光大。

“敬天爱人”——京瓷集团的企业文化

稻盛和夫以道地的中日两国古典哲学和文化为基础，成功地构筑起京瓷哲学或曰京瓷企业文化。并将其在京瓷历经50多年行之有效的“京瓷哲学”“京瓷会计学”“阿米巴经营”等，毫无保留地推介给企业界。针对当前日本企业所患的重症，他开出的诊断和治疗方案是中西医结合型的“标本兼治”。稻盛一生亲历各种企业状况，感悟到各自企业病症，他从日本“病气”这个词着手，认为日本企业“病”的根源在于“气”。如果不从“本”上解决“气”这一致病的根源，就不可能彻底医治当前企业所患的病入膏肓的痼疾。

因此，他采取的完全是“气功疗法”“心理疗法”“精神疗法”。所谓“气功疗法”，就是针对企业和企业家最缺失的“心气”“精神头”，即伦理道德、人格、心灵进行治疗，从短期输氧、输血，到促使其自身造氧造血，根治日本大企业病。稻盛在其经营企业过程中，娴熟地运用各种经营手法，但其真功夫乃是主打诊治企业病根的京瓷哲学。

稻盛和夫以京瓷哲学或京瓷企业文化，使他所创办的“京瓷”和“KDDI”两家世界500强大企业以及其麾下各个企业，从创立至今，无论世界经营环境多么险恶，从未出现过亏损，是一个一直保持两位数利润率的高收益企业，此其一也。而2010年，日本国有大企业日航破产，稻盛临危受命，他带着两件神器——“京瓷哲学”和“阿米巴经营”，在日航重建的半年后实现扭亏为盈，在当年内就实现利润1884亿日元，并在全世界航空公司中名列第一，仅用两年多时间，就让日航重新上市，此其二也。

而其影响更著者，乃是日本“盛和塾”的众多中小微企业家们都奉京瓷哲学为圭臬，刻苦研读践行，并卓有成效。这些中小微企业都历经艰险，但大多数都能顺利闯过难关，存续下来并不断发展，其中，还有一些成功上市，成为业界翘楚，此其三也。而进入21世纪以来，世界各国尤其是中国许多省市都成立了学习、研究和实践京瓷哲学和阿米巴经营的学习型组织，并取得了不菲的业绩，此其四也。

仅从上述四方面，足见其企业文化的威力。京瓷哲学经历了将近70年时间的考验，又经受了不同文化国度的大中小不同规模企业的验证，这其中包括各种业态的企业都取得了不凡的业绩，足见其企业文化可为未来日本企业的楷模。

文/本刊记者 苏大军

编辑/莘然

本文刊载于《中外企业文化》2024年5期